litost

@wei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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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峰的死和公众对他的悼念让我想起四年前的吴尊友。当然他们的表象是有区别的。

吴白发苍苍,消瘦、安静。但给出的专业逻辑坚定而确定,抚慰了无数民众的焦虑。当一个专业人士放弃了科学底线,生理上的衰弱反而成了一件道德防弹衣和免责声明。民众在他的死亡时迎来了某种更高的情绪热潮。回避了对科学和政策后果的理性审视,似乎在他的死亡中与背后的权力达成了某种共谋和情绪合理闭环。
张雪峰的口无遮拦和坚定的粗鄙,抛出了文科无用论。人们疯狂拥护他,因为他承认人只是工具,而最终他作为工具的消亡,真正的悲伤。

无论是张雪峰还是吴尊友,他们都精准的捕捉和满足了大众的焦虑,对确定性和安全感缺失的渴求。
只是互联网上的许多哀伤却不指向任何结构性的反思和改变,倒想是一种精神斯德哥尔摩式的抚慰。表演者奉献了可怜,公众奉献了伤感、权力再次得到服从。张和吴是两种情绪的祭品,只是他们都甘愿作为工具祭祀自己,却是为了什么呢?

和朋友在adige河边坐一会。和他聊到伊朗,我说前几年一直想去,但是我觉得没有准备好,伊朗太大,历史太厚,我不知道从哪里切分和进入。但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必须带头巾。没错,为了坚持一种幼态化的审美和政治洁癖,而拒绝理解,放弃看见更多角度。把头巾这个单一符号,置于了整个复杂文明之上。错过了一个更复杂时代的伊朗和伊朗人。
今年的诺鲁孜节(Nowruz)。波斯历新年和春分,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今年刚好伊斯兰历的开斋节也滑到了波斯春分附近,两节重叠。战火纷飞,像是某种“命运信号的串联”。

廣州第二間伊朗菜餐廳Gamaji,和Shiraz一樣,好吃!原來他家前身就是Honey Moon,說是伊朗國家大飯店出身的主廚開的餐廳,難怪好吃。吃些烤肉、燉菜、切拉子沙律。

雖說伊朗國內由於國際制裁而缺乏客源,同時神棍政權的清規戒律搗毀吃喝玩樂,因而其國內的餐飲業陷入凋零無甚好吃,但偉大的文明,好吃愛吃!

和同事聊天,作为欧洲人不太理解伊朗人在巨大炸弹在自己眼前落下,滚滚浓烟时,他们弹吉他,跳舞和狂笑。难道他们不害怕吗?
我跟同事说我在4年前的上海封控时如果有外部的力量炸暴力组织,我也会狂欢。世界终于裂开一道缝,祸国殃民的魔鬼们在我眼前下地狱,那种压抑已久的痛苦没有办法克制,哪怕后面不是坦途,哪怕只是暂时的。
不是因为喜欢破坏,而是因为当人觉得自己被系统碾压到完全无力时,看到那个系统出现裂缝和崩溃,不可抑制的会产生一种非常原始的正义快感。
但如果我没经历过上海,也许我会想很多,对旧秩序破坏的爆裂击溃心存担忧,对新秩序是否会更好存有疑虑。这一刻顾不得多想,而是眼前的魔鬼终于在被摧毁,即便将来坎坷,但今天的魔鬼先死一死。

作为被压制2个多月(其实不止2多个月,是方方面面,只是烈度不及伊朗)的人尚且如此,何况伊朗人。长期无处可逃的极权恐惧比短暂但具体的危险更让人难以承受。

在Tegernsee湖边吃一大份慕尼黑炸猪排配树莓酱,层次丰富,相互映衬、好吃也解腻。但在我心里炸猪排的最佳CP是黄牌辣酱油。
看见那么多人被困在中东,有些人被安排在五星酒店,导弹像火柴一样一闪一闪,酒店歌舞升平。金融市场动荡,与2020年3月的日子重逢。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哈梅内伊死了,死的很好,死的太晚。我唯一觉得与2020你不同的地方是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嘲弄的感受了。好像接受了在将来很长的时间,像导弹一样的流星划过夜空时,眼神迷茫,恐惧的人和歌舞升平,我觉得这才是真实时代的样子,并且无可指责。
傍晚沿着Adige河散散步,3月依然光秃秃的,但是墙角的迎春花开了。
不想念上海,但是这个冬天特别想我妈烧的葱烤大排,配上打了霜的矮脚青菜,清炒或是做咸肉菜饭,特别想吃。马上菜鸡(ji)要上市了,软糯飘香,再搭一个油面筋塞肉,好香。

看一本书,讲中世纪西班牙犹太人(Sephardic Jews)已经深入到社会的各种职业,其中一个职业:犹太女人在基督徒葬礼上充当哭丧和吟诵圣歌的人。这个职业还有自己的名称:Endechaderas(哀歌)。她们能够即兴创作词句,将死者的生平事迹编入歌词。(这个职业还蛮让我吃惊的)。
这些犹太女性保留下来的哀歌传统,后来演变成了 Ladino(拉提诺语/犹太西班牙语)民谣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在1492年犹太人被驱逐出西班牙后,这些关于死亡、流散和哀伤的曲调依然在地中海沿岸,奥斯曼和巴尔干地区回响了数百年。歌谣成为他们唯一可以随身带走的东西。

我想起那些后来居住在安纳托利亚,伊斯坦布尔和埃及的说唱女歌手,她们的烟嗓是不是也带着遥远的哀歌一直唱到了奥斯曼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