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事聊天,作为欧洲人不太理解伊朗人在巨大炸弹在自己眼前落下,滚滚浓烟时,他们弹吉他,跳舞和狂笑。难道他们不害怕吗?
我跟同事说我在4年前的上海封控时如果有外部的力量炸暴力组织,我也会狂欢。世界终于裂开一道缝,祸国殃民的魔鬼们在我眼前下地狱,那种压抑已久的痛苦没有办法克制,哪怕后面不是坦途,哪怕只是暂时的。
不是因为喜欢破坏,而是因为当人觉得自己被系统碾压到完全无力时,看到那个系统出现裂缝和崩溃,不可抑制的会产生一种非常原始的正义快感。
但如果我没经历过上海,也许我会想很多,对旧秩序破坏的爆裂击溃心存担忧,对新秩序是否会更好存有疑虑。这一刻顾不得多想,而是眼前的魔鬼终于在被摧毁,即便将来坎坷,但今天的魔鬼先死一死。

作为被压制2个多月(其实不止2多个月,是方方面面,只是烈度不及伊朗)的人尚且如此,何况伊朗人。长期无处可逃的极权恐惧比短暂但具体的危险更让人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