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峰的死和公众对他的悼念让我想起四年前的吴尊友。当然他们的表象是有区别的。
吴白发苍苍,消瘦、安静。但给出的专业逻辑坚定而确定,抚慰了无数民众的焦虑。当一个专业人士放弃了科学底线,生理上的衰弱反而成了一件道德防弹衣和免责声明。民众在他的死亡时迎来了某种更高的情绪热潮。回避了对科学和政策后果的理性审视,似乎在他的死亡中与背后的权力达成了某种共谋和情绪合理闭环。
张雪峰的口无遮拦和坚定的粗鄙,抛出了文科无用论。人们疯狂拥护他,因为他承认人只是工具,而最终他作为工具的消亡,真正的悲伤。
无论是张雪峰还是吴尊友,他们都精准的捕捉和满足了大众的焦虑,对确定性和安全感缺失的渴求。
只是互联网上的许多哀伤却不指向任何结构性的反思和改变,倒想是一种精神斯德哥尔摩式的抚慰。表演者奉献了可怜,公众奉献了伤感、权力再次得到服从。张和吴是两种情绪的祭品,只是他们都甘愿作为工具祭祀自己,却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