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我是这样想的:“神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说的究竟是什么谜?因为我知道[b5]自己的确不是智慧的——无论[智慧的]大小。那么,神说我是最智慧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神一定不会撒谎,因为这不是神的天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困惑于他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后,我很不情愿地转向探究(如下)这些事情。我曾拜访据说有智慧的人中的一个,(21c1)以便在那里——如果有这个地方的话——我将反驳神谕并回应神谕说:“这个人比我更智慧,但你说我是[最智慧的]。”所以我审查了这个人——我没必要说他的名字,但他是某个政治家。雅典人啊,针对他,我审查后有这种印象——(c5)在我与他交谈后,我认为,这个人似乎在许多人看来是智慧的,并且在他自己看来是最智慧的,但事实不是这样的;然后,我尝试向他表明,他认为自己是智慧的,(21d1)但(实际上)不是。结果,我被他和许多在场的人憎恨。所以,离开之后,我自己想了一下,我比这个人更智慧:我们俩可能都不知道既美且善的东西,(d5)但这个人认为他知道他并不知道的东西,而我,虽然不知道,但也不认为(自己知道);我似乎至少在这件小事上比他更智慧,即对于我不知道的事情,我不认为自己知道。之后,我去拜访了另一个据说比那个人更智慧的人,在我看来,事情似乎是一样的。(21e1)之后,我又被那个人和其他许多人憎恨。
在这之后,我又去拜访了一个又一个人,我悲伤且恐惧地意识到,我遭到了憎恨。尽管如此,我认为神必须先于所有事情被对待。(e5)所以我必须去,去拜访所有据说知道点东西的人,(22a1)以考察神谕说的是什么意思。凭冥犬起誓,雅典人啊——因为我必须对你们说真话——我保证我所经历的是这样的事情:一方面,声名最为显赫的人在我看来几乎是最为匮乏的——在我按照神的命令考察之后;(a5)另一方面,在我看来,另外一些更微不足道的人在拥有智识方面是更适合的。我有必要向你们展示,我的奔波就像遭受了一些苦役,以使神谕变得对我来说也是无可辩驳的。在这些政治家之后,我去拜访了诗人,即悲剧诗人、(22b1)酒神颂诗诗人和其他诗人,为的是我会当场发现自己比那些人更无知。所以我拿起他们那些在我看来最花功夫的诗,询问他们是什么意思,(b5)以便同时从中学到点东西。雅典人啊,我羞于告诉你们真相。尽管如此,我还是要说。关于他们的诗,在场的所有人中几乎没人不比他们自己说得更好。所以,我反过来也很快明白了关于诗人的事情,即他们作诗不是靠智慧,(22c1)而是靠某种天性,因为他们被灵感激发,就像先知和灵媒一样。他们说了很多很美的话,但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东西。诗人所经历的在我看来也是如此这般的事情。(c5)同时,我也明白了,因为诗歌,他们就认为自己在其他事情上也是最智慧的人,但他们不是。所以,我离开了他们,结果认为自己略胜一筹之处和与政治家相比时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