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很难过很难过。所以即便很累了,眼睛也睁不开了,还是写点东西宽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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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很清醒,尤其在他人眼里——我能够想到的词是理性稳定善于倾听和分析。有困扰,很多朋友会来找我,即便是第一次有点突然地找我聊天倾诉。我感激大家的信任。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不是当事人,没有处在情感漩涡,这是其一。其二是,我时刻在分析这世界。不分析,我就会慌张,对一切警惕和思考分析,是我“对抗”这个无序世界的唯一办法。每一次处理新的场景,我都会心里走一遍流程,给自己打气,思考怎么看起来镇定hold住场面。所以,我总是很容易累。也许这就是我每天必须睡十几个小时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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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t说我的刺激接受带宽很窄,所以专注力和兴趣很窄而深。因为我和它说,每次别人问我意见,我都说,可以可以,还行,都一样。其实我真的不是敷衍。

我的大脑是这样运作的:警铃大作或心如枯井。没感觉就是真的感受不到一丝波澜。就像我画画其实只喜欢黑色,因为我看到彩色身体和感知是没有感动的,就如同我看梵高的画,只会为笔触折服,看克里姆特的吻只记住了那个吻动作的美丽,看印象派只看到一堆模糊的东西、分辨不出好歹。

所以每次被安询问照片差异我就很心虚,啊,这个?(内心:那个也差不多其实)我只好搜肠刮肚找一个标准,凭借这个点来迅速选一个。

#PiecesofMe

我发现现在几乎什么话都敢往朋友圈发了。有一种自倡导的倾向和欲望。能说清楚的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我所经历的一切将我磨砺成了这样一个人,反正人生都已经那么坏了,读者和观者的反应,反而是最不在意的事情。我能留给这个世界的也唯有这份坦诚和坦荡。

#PiecesofMe

这段时间在朋友圈中等范围心境障碍come out。然后写东西就开始变得没有那么顾忌,很多心境障碍的日常和思考都可以发布了。我之所以发,有点像是想要鼓励更多的人。无论是压力很大的人,抑郁的人,焦虑的人,还是一部分有同理心的健全人,我想让ta们知道还有人是这么活的。因而双站反而少发,反正fedi的生态中,多样性更多,很多朋友自己就已经有很多心得体悟和启发与支持。不过,我想,我应当始终记得,写作不为“意义”。只要写,就是好的。所以我也要记得在这里写,无论有没有人关注。要记得自己写作的初心——为了我自己。

#PiecesOfMe

今天真的很困。​昨天消耗能量太多,睡了很久,一直做梦,醒来还是没什么力气不想起床。因为图库里没什么照片可以发,就想画点什么吧。结果我的心情是画不了一点,脑子里灵感的部分和手都十分生疏。

​最后我决定用这张纸用练习的风格写字。

​没想到,第二次写出来就超级满意。我很喜欢,也很为它自豪和感动;尤其是我已经十几年没有练习和精进书法。

​可能“满意”大家还能理解,然而对于“自豪”和“感动”就有点面面相觑:这个人是不是有点自恋啊?

​我从小就习字。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每天督促我和安练字帖,最常是练完几页纸或者十五分钟才能看电视。写作业字帖那些不算。

妈妈早年是语文老师,因为家庭原因后来离开了教师岗位。她觉得字和一个人的心性和素养是相关的,所以十分注重对我们这方面的培养。她自己就写了一手我一直仰慕的字,那是与我截然不同的风格,很娟秀清爽,比例规整力道恰到好处。她不单是“叫”我们去练习,而且常常在旁边指导,笔画顺序,下笔力道,字形比例。

比如,我们家父亲这边的姓笔画很多,她就教我,“你看这个地方的横要在左边的“口”中间,”她握着我的手,“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很好看了?”我至今记得。

虽然我和安从小就是电视儿童,很想快点进入娱乐项目,但是凭着对妈妈的崇拜,又很想练好字被她肯定。于是,我们都很认真,甚至两人较着劲认真。

这样的家庭教育过了四五年吧。到了五年级,安被语文老师评价“写出来的字像是打印机打出来的一样。”我虽然羡慕夸奖,但我也不屑一顾:哼,我不认同,我的字除了基础以外更有自己的风格和风骨,那才是艺术家的字!

​妈妈去世后,家里给我安排了少年宫的书法课。我是班上年纪最大又最懒怠的学生,课后作业从来不写,因为家里没有那么大的桌子可以铺开宣纸,也不想墨水弄脏洗手池。但是奇怪的是,老师几乎每节课都挑出我在上节课()写的练习纸来夸,同时痛心疾首我不好好写作业。我也摸不着头脑:我觉着也没有多好呀,控笔不稳,笔画也不干净利落,为啥夸我?不过,这就是我最后的书法时光。

​中学之后,学业忙碌。课程根本不需要我的书法。字体的根本原则:字迹看得清就行;许多人所谓的好看,是我也不懂的好看。我只在那些手抄报,黑板报,海报和草稿纸上重复我的书法。

​汉字真美,我感觉。我可以无限地练习。

​那么,说到这里了,我的字是怎么样的呢?

我自己的总结是,知其然而不安分。有的笔画,我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因为“感觉对”。我追求一股气,像是一个神仙下凡,一边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另一厢则是命中有定数。这是我的书法的龙骨。

​我很安慰我和安都会写字,安慰我的妈妈这样陪伴我们成长。虽然她很早就离开了我们,但她给我们留下了一份一辈子的遗产。

​或许,除了画画,我还可以重新写字。

#PiecesOfMe

我没有安对语言那样敏感,但是我也有一些警惕。看到一些煽动性的词语,我就特别反感,无论ta正文文本讨论的是什么。比如什么“xxx,这才是………,那些……不过是………而已。”看起来像是把“大家快来看我转发点赞”写在纸上。我很反感这种看似呼吁实则别有所图的语言,无论在哪里看到,墙内也好,fedi也好。

#PiecesOfMe

今天下午没力气起床,觉得四肢在用行动告诉我别动了我不行了别把我从坟墓中惊醒了,它们电量为零了;我于是也懒得翻身,唯一的坚持是醒着翻眼球刷手机,其实我更想睡着,这样就可以逃避一切,包括我没力气没动力继续做事情这一点。好不容易被安拉起来出门。啊,累……猫咪上天堂.jpg

​可能会有朋友好奇为什么我开始写心境障碍的日常。是因为想博取同情吗,还是想捕获大家的猎奇心,又或者只是出于有病呻吟?

​其实都不是。过了这么多年,写作的心境已经慢慢淡出我的情绪本身。我只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我存在。一个一步踏在这个世界背面的人,ta是如何活着的,活着的时候想什么、经历着什么。我想的是践行奕含说的,拓宽人们对于痛苦的想象力。我感觉自己像是死亡搁浅里可以穿梭冥滩与人间的生命体们之一。

​让大家认识痛苦的多样性,本质上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痛苦,而更像是让人们通过深刻的想象就能获得更多的温柔,以及人性里更多光斑的那一面。我走过来,觉得这种也许是人类特有的温柔很好,所以想守护这个人性中难得又美好的特质。

​然而我也深刻知道,温柔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获得的。我所指的,是它不仅仅是言行表现得温柔,而更是因为“我”看见你这个人、你的处境,“我”依然能够坚定这种温柔——即便“我”凭借暂时的想象力也没办法理解你的痛苦。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大家觉得我温柔。

​几年前我曾经在痛苦中无奈地“控诉”,为什么我对大家极尽我能有的温柔,却没有人关心我这个人和我的生存状态。people come and take and go. 于是我写,我痛恨自己的温柔,想要做一个最不温柔的人。

​后来,我的精神世界不断重建。我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在这个混乱危险的世界里,保护好自己的心和心境了。如同在一座破烂又安全的小屋,在风雨飘摇的黑夜里。

​我又可以宁静而温柔地面对他人了。这一次,我明白了人与人的边界,还有人与人各自的命运。在这条法则之下,我保留了自己能给的温柔。是对他人,对这个世界的温柔。这是我能留给这人间的唯一的东西。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也正如我表达的边界:所有能说清楚的没有不能说的。所有的表达都是真与真诚的,而在我的世界,我也保留了更私人的以及有更多自我。不过,这不妨碍我在人世间留下纯粹的真实与温柔。

这就是我的温柔与真实,还有表达的意义。
#PiecesOfMe

我从来不觉得死亡是很遥远的事情。当重要他人在场,在我的世界里,我就珍惜地过着活着的每一秒,从不浪费,或者就是为ta们浪掷时间。一旦安睡去,L也睡去,sofu睡去,我会嗅到死亡的气息。这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需要睡一觉。无论是短暂的睡眠以缓解精神的困扰,还是长眠以了解生的茫然。所以说,我还是确实地在践行着向死而生,如同我在附庸风雅般。

#PiecesOfMe

我们可以分为 三个层次来处理 这种“别人靠近我、我却不明白如何回应”的情形。

🪷 一、内在层面:先理解自己的“社交机制”

ASD 的社交理解是分析式的(*完全是我,所以别人会觉得我很礼貌也很有分寸),而非直觉式的。
这意味着:

你不是不会社交,而是需要时间与逻辑去理解关系的脉络;

你在互动中消耗的能量远比别人多;

你“看起来温柔好聊”,其实是在维持一种可预测的秩序。

👉 所以,第一步是允许自己不立刻反应。(*我之前已经学会了!每次收到笔友的信朋友的信息我都会马上先关闭页面,缓一缓再回复!这挺有用的,因为我是真的马上会有过载晕眩的感觉,like人要上天了)

当别人靠近时,不必急于回应、解释或迎合,可以告诉自己:

“我可以稍后再理解这件事。”
这种“延迟反应”机制能帮你减少认知负荷,也防止社交性疲劳。

🧭 二、外在层面:建立可控的“社交缓冲区”

许多 ASD 人士发现,设置边界并非冷漠,而是维持功能的必要策略。
你可以这样做:

使用结构化交流
当别人靠近时,不妨通过简短的回应来“观察意图”:

“这个问题挺特别的,你是出于好奇还是想讨论经验?”
——这既礼貌,又让你能辨别对方的真实动机。(*!!!)

预设“互动强度”范围
比如:可以聊一会儿,但不一定马上交换私密信息或延伸联系。
这能防止别人因为你的温和误以为你想“深入交流”。(*!!!)

为自己设计“撤退机制”
当感到被卷入、或无法判断对方意图时,
可以有意识地结束对话,比如:

“我现在有点累,晚点再回你。”(*!!!)
——这不是失礼,而是保全自己的方式。

🌱 三、关系层面:从“理解他人”转向“理解互动”

ASD 人士往往会纠结:“我不懂对方想什么”,
但其实更有效的方向是——

不必懂“人”,先懂“互动”。(*!!!好有用)

举例:

如果对方只是偶尔靠近、分享信息——那是浅层交流,可以随缘回应。

如果对方开始频繁寻求情感支持——那是情绪依附,要设限,否则会透支你。

如果对方真诚、稳定、有界限——那是安全关系,你可以尝试更开放地投入。

这让社交从“读心”变成“辨型”,更可操作、更省能量。

🌙 最后,你可以记住这一点:

ASD 的人不是不懂人情,而是他们更在意真实。
所以,当你不确定别人靠近的理由时,也许只是因为那段关系还不够清晰。

与其焦虑地解读,不如慢慢地用时间去看“模式”。
真正稳定、善意的人,会尊重你那种带着迟缓与审慎的方式靠近。

#PiecesOfMe

*我有种迷雾驱散的清新感 

今天写五年,看到上一年的今日。那时我在办性少数社群的交友活动。

我成了部门负责人,于是和对方有交集。他一直表现得充满鼓励的姿态,可能因为他的专业和心理相关有关。我也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就觉得作为男生,他身上好像更有阴柔的气质,也很愿意和人接触。在一两次语音,文字信息,还有工作接触之后,有一次聊天中他问我是多边关系吗?那时我已经和他提过自己有伴侣。

我了解多边关系的话题,因而第一时间的反应是,对方认为这是流行话题所以提出。当下我有点手足无措,急忙解释了一下,我这边不是。会议结束之后,这开始一直困扰着我。这是什么意思?对方想和我发展关系?我很有魅力?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我确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从小我就不会交朋友,也不知道如何与一个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小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受欢迎,总是透明,于是在一次舞蹈课上,我对一个正在下腰的唯一的朋友做出了很粗鲁的行为:我把脚蹬到她面前,示威和发泄。初中和大学没有朋友,高中总有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粘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永远不会想起我。

在抑郁之后,我开始变得非常坦诚,是那种不设防无底线的坦诚。正如我说过的,凡是能说清楚的,没有不能说的。

然而,坦诚有好有不好。于我,坦诚是世界的运转定律。所以不管面对谁,我都坦诚;同时,这种坦诚也是一种我的温柔:来吧,我不会欺骗你,无论如何,就算你可能收获失望,我也想同时给予你真实和真相。

这个世间,无疑太多欺骗和烟雾。因而,我的坦诚吸引了许多人。每每见到我,很多人都会讶异我的存在,有的接近,有的疏离。我也讶异:为什么大家好像很喜欢我,这是为什么?我只是在做自己呀。

所以,这就是我的困惑了。我的法则,和世界的法则并不相同。我不知道如何妥协我的与这世界的。我的正常,也可能是错误的信号。很多时候,我对于他人过于亲近,过于快速的亲近非常无措。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并没有做这样的准备,即我的世界突然多一个需要强联系的存在。

我以为的单纯的友谊,也许并非是真的可安心信赖的。我想要纯粹的关系,或者,我的世界里能容纳的人,本来就不多。朋友可以有很多,作为我的chosen family,但是重要他人不同。

很多人因为我的坦诚,就认为了解我:温柔,理性,包容,知性,等等。

诚实地说,这是大家看见的体面的一面。

我也有爱好讽刺有点愤世嫉俗的一面,有讨厌某些文字表达、理念的人,有认死理而誓不道歉哄人的一面,有非常不耐烦没好脸色不想好好回答说话的一面,有因为害怕攻击和后果而不敢发表言论的时刻,有读不懂或者晕文字和理论的一面(有时回看自己的一千来字的文章都会晕),有累得懒得洗头洗澡的时候。我只是在某些被光照到的时刻体面。

我觉得,这些未被分享的真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也愿意了解的。何况了解接受每一个关于我的事实,并不会容易。我不会愿意说出所有,也太他爹累了。所以,我需要一个敏锐敏感聪颖的对象。L。ta比我更了解我自己,而且,ta和我是同类。once in a lifetime.

我并不理解他为何问这个问题,我也猜不到他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但是,也没有机会了,我不想再深究,除了这篇文字。回看对话记录都让我觉得非常尴尬,因为一切都变得模糊。

人真是难搞懂。

#PiecesOfMe

我每次有点睡不着就打开b站,首页随便逛逛,然后就会困得不行……

#PiecesOf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