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病娇
khätmä多好啊,有仪式地痛哭和“发疯”。汉人没有这个,但是一到过年家里也“鸡飞狗跳”。必然要有一场。人需要一种“例外”来容纳不被社会规范接纳的情绪和行为。麻扎崇拜不仅提供仪式还提供空间。多好的事情…
第一次去Yarkan的大麻扎就被震撼了。麻扎不仅是圣徒的墓室,还有围绕着的普通人的墓地。陵园不仅是埋葬死人,也庇护活人。麻扎里随处可见兔子和鸽子。以前还有豆瓣的友邻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麻扎就像是公园。
达吾提老师书里还写了很多泛灵崇拜的麻扎。有的好像“牙仙”,保佑人不牙疼。有的好像“送子观音”,祈求生孩子。这些从正统逊尼派的视角看,当然都是异端。很多汉人觉得新疆穆斯林极端,其实人家比汉人包容多了…“极端”的部分并不是什业派伊斯兰教里来的。
我以为一个人哪怕不去研究宗教学人类学,稍微看点书走点路,也不至于看不出来这些。然后也因为这样,共产党要把人和书全关起来。
说什么极端不极端,只不过是人的尊严有轻有重罢了。杀人砍头就是极端,丢手套决斗就是风雅…
今天参加公司的妇女节活动 panel的一位panelist分享了一个故事。她小时候住在多伦多车程约两小时的地方,附近只有他们一家亚裔家庭。她小时候就一直为和别人不一样而焦虑。她爸爸有些结巴,她会说她爸:“我们已经和别人不一样了,你不要结巴了。”她爸也没有反驳什么。
covid的时候,她的一位朋友想写一本书,收集100个加拿大移民故事。她被邀请采访了她爸。她爸跟她说,很小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家里决定派他们家的大儿子(也就是她爸)游到香港讨生活,接济家里。她爸拿着一个轮胎就去游了。游第一次被抓住送回来了;游第二次又被抓住,说如果再被抓住就要被处罚(进监狱之类的?)了。他回来和家人说再被抓住就会被处罚,家人说那我们也没办法,你是大儿子我们只能靠你,那你就晚上游。于是在一个夜晚他第三次出发。他游了好久好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最终他游到了香港的一个海滩。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结巴了。
看得心里难受。尤其上周还看到各种小红书人拍照打卡…甚至不知道那些幸存的建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