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钱至上的世界里,对金钱的贪婪足够证明一个人的猥琐程度。
NoKing运动被激进左派质疑是有原因的。不过不一定很糟。
该运动被左派指责弥漫着对特朗普个人特性的狭隘重视 - “远超过”对其身份职能和权力威胁的严肃审视。左派指出其口号NoKing意味着仍然信赖赞助人总统制,仍然幻想着党派轮换作为救命良方,意味着继续忽视法西斯帝国本质的威胁性。甚至有阴谋论怀疑背后有党派利益输送(或者准备利用。就如以往那般)。这都不奇怪。左派说我们需要的是“NoPresident; NoImperialism”。也不差。(https://www.notion.so/iyouport/19e34ca2d46d8090b18adb0034964f85 )
但NoKing是无政府主义术语。不论这场运动背后如何,其愿意采用无政府主义术语作为口号,都至少意味着:
A,我们有机会附着其中进行针对性倡导,引向下一步 即“NoMaster”;
B,注意到无政府主义立场正在传统抗议活动中萌发,不论如何都是解放派的兴盛之相,一定要抓住机会,并且同时要保持清醒,要警惕镇压势力黑洞一般的吸纳能力;
C,可能是发展同道的大好时机;
D,立足本土。社交媒体上什么人都有,不要被海外吃瓜的知道分子们牵制。
把左派在其中争执的能量引向无政府主义战略。反战共识可以是绝佳媒介。
用下图这篇文章来理解 #张雪峰 及诸多华人 #中产阶级 和社会网红,是非常贴切且重要的。
这是20年前北美激进派中一度超热的理论,它正确地指出:资本主义的每个阶段都存在其主导的反应性情感:19世纪是苦难,20世纪是无聊,而本世纪就是 - 焦虑。疯狂消费粉刷门面、无止境的斜杠追求装点人设、整容热、健身热、自拍热、各种昂贵的抗衰老智商税,用泛滥的成瘾物品伪装精气神儿 …所有这一切只为能继续留在那台虚妄的跑步机上。
如您所见,这就是当前华人所经历的和普遍深刻感知的事实。你我就是这样被彻底控制住的。
原子化是这一控制系统的枢纽:真正的交流日益罕见、亲密关系凤毛麟角…
尤其是,此理论正确地强调:谁能真正解决焦虑问题,谁才是本时代成功的革命者。
张雪峰和很多中产阶级及社会网红都属于一定程度上的聪明人,他们意识到了“焦虑”这一主导情绪的巨大利益。然而同时他们却又无比愚蠢,他们意识不到问题的根源,看不清自己也深陷其中,以至于持续相信自己能从他人的困苦中汲取源源不断的利润。
我昨天说,张雪峰之死作为一个隐喻具有深刻意义。但是除非它能促进中产阶级对其自身尴尬立场的深刻反思,否则此意义将继续被埋没
特朗普在伊朗缺少的是什么?- 正是1917年德国人在俄罗斯所拥有的东西:列宁及其政党,高举着“在帝国战争中打败本国政府”的口号、采取将帝国战争转化为内战的战略,的那些人。
那沙阿的儿子以及众多自由派流亡者呢,是的他们还在,但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列宁既不是自由派,也不是亲西方的政客,他是个民族主义的、具有颠覆性的教派/帮派的首领,该教派依靠国内的武装力量在必要时能够“保卫革命”。
没有这一点,等待政权垮台恐怕要下辈子了。
米洛舍维奇那种不算数 - 支撑该政权的意识形态早在美国轰炸开始之前就消亡了。甚至都不需要刺杀,他自己就死了。伊朗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这就是为什么说在与“你交战的国家里”拥有自己的“列宁”,是多么重要的事。
请注意关键词:A与你交战、B自己的、C列宁(本土武装力量大统领)。现在多数人都已经明白了,“颜色革命”不等于民主更不等于解放(https://iyouport.notion.site/12a34ca2d46d80109b3beb0f5591c571
强调:如前,这是“对特朗普”而言,而非对人民而言。
相反,人民应该识别到统治阶级的利益和优先事项 - 即可能的局势走向,提早做出恰当准确
【2】接前面
下图来自在库尔德问题上,全球左翼究竟是在团结谁?》https://iyouport.substack.com/p/0e9
哈贝马斯在此不仅回应了格林,也间接回应了另一位德国宪政学家卡尔施密特。施密特认为,国家政治统一必然以建立该国家的民族的民族统一为前提。施密特的这一思想在其经历背景下有着明确含义。
个人认为哈贝马斯在原则上是对的:任何政治统一都源于共同的政治生活(首先是沟通性政治生活)的经验,而民族主义声称在此过程中扮演特殊角色的主张是不正当的:民族国家实际上也是一种沟通性建构,甚至会阻碍其中的人认清其自身利益。但是,他终究高估了理性共识的作用,低估了分歧和对抗对于政治生活的必要性(如尚塔尔墨菲所言)。
如果问哈贝马斯:欧盟本应围绕什么来构建联邦制公民家园?他大概会描述某种自由民主的道德蓝图。但如今人们都知道,这一切终究只是空谈,其效力仅存于对抗共产主义的那段时期。倘若承认政治的对抗性本质,就可以将欧洲的主权化论证为一种保护机制——既能抵御专制邻国的军事威胁,又无需陷入对美国庇护的恶性依赖…这在今天有多实用呢。
以上只是开头。希望有能人继续深入这三个问题。
关于下图 最后部分,我昨天提到的这仨问题。我给开个头。
【1】
回忆 #哈贝马斯 和德国联邦宪法法院法官迪特格林之间的辩论。
20世纪90年代中期,格林曾反对欧盟采取单一宪法将其转变为联邦制国家。简单说他的核心观点是:只要不存在统一的欧洲民族,就不可能有统一欧洲的民主主权。
哈贝马斯反驳道:“ 公民家园——有别于民族国家—— 其所凝聚的并不是预先设定的基础,而是主体间共享的、可能达成相互理解的语境”。换句话说,人们之所以聚集在宪政共同体中,并非因为拥有民族共同性,而是因为能够就共同生活的规则达成共识。我们并不需要预设的历史文化共同体(这是民族主义所呼吁的),只要能具备相应的条件(这确实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也是严苛的要求),就能在公民沟通的过程中自行构建它。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