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福克纳和写《飘》的Mitchell是同一时代的作家,《飘》里所描绘的对奴隶制和奴隶制时代种族秩序的缅怀和向往、对南部蓄奴州在内战中落败的惋惜和不甘,正是福克纳在短篇小说“A Rose for Emily”中勾画出的南部“恋尸癖” - 对所谓曾经的“荣耀”和建立在奴隶制之上的经济繁荣的无限追忆,犹如夜夜和衣冠华贵的腐朽尸体一起入睡。
讽刺的是,2020年BLM之间被撤下的内战南部将领的雕塑,正在被川普政府一个个重新摆上台面。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美国文学绕不开读福克纳,现在大概明白了。耐人寻味的是,他也并不是那么坚定地反对种族隔离。有能力看清过去和有意愿改变毕竟是两回事,而他的小说的狡猾和伟大之处就在于始终存在于这个广袤的间隙之中。
https://www.newyorker.com/magazine/2020/11/30/william-faulkners-demo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