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和洶湧的慾望搏鬥的一天。上了五節課,又和學生聊了一下校外比賽的事,然後就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衝動,一時間眼前浮現了許許多多的零食,都是非常具象化的零食,罪惡的、讓血糖飆升的、如今的身體已經承受不起的零食:巧克力可頌,是那種微微加熱後帶著點溫度的巧克力,金黃的酥皮像一層層的枯葉一樣,內裡又雪白柔軟如雲朵;蛋捲,是那種老派的蛋捲,港澳餅家出的,裡面塞了肉鬆和海苔,表皮上撒滿了芝麻,脆到嘴唇只要碰到就會碎開的程度;還有芋頭酥,彷彿要融化在舌頭上的外殼,咬開裡面是芋泥和麻糬,磨得細膩的芋泥和痴纏在舌頭上的麻糬,讓人很是懷念。這種饞的感覺在腦海裡久久揮之不散,回到家裡後只得用蔬菜和水果填滿胃袋,欺騙自己腹已經飽了,不要再思慕零食了。

人似乎是分裂的,心靈焦灼地渴望著,而身體堅定地抗拒,重油重糖的食物只要吃一口身體就立刻感到不適,牙齒、腸胃和血糖,嗡嗡地提醒著自己,已經無福消受了。力不從心的中年人,最後在手機上看了許多零食,把它們一一加入購物清單,然後又一一削除。

最後吃了希臘酸奶,加了剛敲開的椰子水和酒釀,灑了一點乾桂花,又放了五顆桂圓,也算是吃了零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