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lci
但这真的很像文本再生好嘛???……
(《奥兰多》不是更有名的那几个作品,而是14世纪末的一个佚名骑士文学故事) ​​​
Bur版 #Morgante 的导读作者形容洛伦佐美第奇是一个只有修养而毫无人味的人。
因为之前对十五世纪没有兴趣所以其实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而且很恐怖的是洛伦佐还是一个著名的诗人,幸好我还没有读他的作品(
我来了!读完这本书我能否成为豆瓣哦不微博最懂意大利骑士文学的人! ​​​

1, 1.1-4

In principio era il Verbo appresso a Dio,
ed era Iddio il Verbo e ’l Verbo Lui:
questo era nel principio, al parer mio,
e nulla si può far sanza Costui.

Le parole qui riecheggiate sono quelle di San Giovanni Evangelista, I 1, 1-3: «In principio erat Verbum, et Verbum erat apud Deum, et Deus erat Verbum. Hoc erat in principio apud Deum. Omnia per ipsum facta sunt et sine ipso factum est nihil quod factum est».

为什么经过翻译就显得这么好笑啊啊啊啊

人类真可怕啊啊啊
好家伙对皇帝说话也可以不用尊称
似乎这本书截至目前为止完全没有人在用,难道洛伦佐美第奇的宫廷也是如此脱略形迹吗(不过这很可能是因为他抄的原作就是这样的)
奥兰多在波斯(sic)被抓了,里纳尔多摇了一批人去救。
从巴黎出发之后不久,他们就抵达了:
……西班牙。🤗🤗🤗
巨人的名字:Morgante,Corante,Liorgante。
没有什么比押韵更重要【
虽然没有能力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只能改编已有的版本
但却绝不会忘记在其中加入黑锡耶纳的内容🤗
(这里讲的是锡耶纳人送了一只啄木鸟给教皇因为他们以为那是个鹦鹉🦜)
“大象的嘴里长着两根象牙质地的牙。”
好像有哪里不对又好像没有🤪 ​​​

救命啊篇幅刚过一半标题人物就在拍死一头鲸鱼之后被一只螃蟹咬死了
被 一只 螃蟹 咬死了
我的心情可能就和之前看的一个段子里外国人看三国演义发现关公居然没有死里逃生差不多

与此同时我又联想到《十日谈》里薄伽丘不知道海水不能喝,《对话》里伽利略不知道涨潮不在每天中午(难道比萨不是临海的城市吗)
你们佛罗伦萨人能不能别瞎jb写了

这也太偷懒了好嘛……
不过感觉这可能是一个可以部分和中国话本古典小说里面插入描述性韵文类比的现象,可以确定的是“高级”骑士文学 = 两个奥兰多都没有这种习惯,但不知道是不是其他比Morgante更“低级”的骑士文学也有 ​​​

虽然奥兰多一号的内容读了转头就忘但是至少读的时候还可以完全读进去
相比之下一只螃蟹引发的血案 aka Morgante完全就是边读边忘,脑子根本就不想去吸收什么…………

早上读了180节的一章,可以说完全跟没读一样,只知道:基督徒骑士都不会死,查理啥也不会干,而加尼隆一定会徒劳地害人(因为如果他成功了Roncisvalle就没有人可死啦!!!)🙃🙃🙃

其实之前读奥兰多一号的时候就已经想说这一点了,加洛林骑士文学的一大特点就是通常来讲作品的主要内容都是骑士在Roncisvalle之前的冒险,这意味着凡是常驻人物在这个阶段都必定不会死,因为加洛林传统对于哪些人在Roncisvalle战死已经规定好了。作者知道读者也知道并且作者也知道读者知道的前提下,骑士文学其实是在确定的起点和终点之间打开了一个没有线性时间的异空间,主要人物可以任意在时空中游走,所以会出现奥兰多一号里面两条故事线的时间都根本对不上的情况。
如果要写主要人物中途下线,那这个人物就必须是传统没有的。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新创作的人物往往必须突然地下线,因为他们不可能跟传统规定的终点弥合。在《疯狂的奥兰多》里,安吉丽卡中途突然找到真爱就从故事里消失了,现代人觉得非常神奇,但其实这对骑士文学来说可能完全就是理所当然的(至少Morgante已经搞过这一出哦顺便说一句除了故事标题人物突然被螃蟹咬死之外还有一个人物突然哈哈大笑把自己笑死了)。现代读者可能没有意识到在骑士文学传统中每个常驻人物的婚姻和感情状况都是完全确定的(像里纳尔多那样永远爱上下一个也是一种确定),所以安吉丽卡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可能真正与任何故事人物建立连结,这对16世纪的读者来说应该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她唯一可能的结局就是在漩涡中心消失。
《一只螃蟹和哈哈大笑引发的血案》aka《Morgante》的第14章花了超过一半的篇幅(大约50节)描写里纳尔多的一位情人为他绣的帐子,包含了土水火气四大元素,但其实作者是借这个机会把他知道的水里陆地和空中的动物名全都列举了一遍。
这个现象表面上看似乎是一种自古以来的传统(我记得杨周翰还是谁吐槽过奥维德喜欢这么做),但是如果仔细想的话其实中古的其他几部主要的长诗并没有对应的表现。我觉得这是因为Morgante这一段体现的不是古典式的百科/博物学兴趣,而是一种对词汇的迷恋(作者好几次都重复把同一种动物的不同叫法当成不同的动物来用了,当然有可能他真的不懂hhh)。很有趣的是这一点似乎也是现代方言文学普遍具有的(甚至最典型的)特征。Morgante在不止一个方面都表现出某种原型(proto-)方言文学的特质,例如对主流价值/叙事的冷漠和敌视(Pulci本人很可能只具有死的信仰,他身后都没能葬在教堂墓地里),与Boiardo那种温和而善意的调侃是非常不同的。(1/
实际上,如果考虑到15世纪末正是作为“标准”文学语言的意大利语诞生的前夕而Pulci正是佛罗伦萨人,那这很可能并非偶然,因为总体来讲方言文学之所以为方言文学就是在于它需要在作者身上对抗标准语(而15世纪理论上讲只有托斯卡纳人才能真正有这个条件),所以但丁并不是方言文学(但丁只是让方言文学成为了可能),而彼特拉克甚至是反方言的。【当然这也很可能是因为我事先就已经这么想了(这是事实)所以读的时候一直在找这方面的证据。】(2/
#dante 也迷恋词汇或者至少是热爱新词,但却是以和Pulci完全不同的方式。Pulci的生词是纯粹的生词,而且大部分是名词,它们看起来非常新奇有趣但从意义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类似于很多方言对本地动物都有独特的叫法,放在普通话里显得很生动,但毕竟意思就仍然只是那个动物而已。(但这并不是说它们就没有额外的艺术效果,实际上可以说效果非常强烈,因为正字/拼写和发音也是语言的一部分。就像原本只有音的外语译名选择哪个字效果也是不同的,再比如管酒叫猫尿虽然没有多出表意的信息但毕竟多了一个猫。)《神曲》中当然也会使用这种以长相和发音奇怪取胜的词,但是最代表但丁艺术个性的反而是他那些用最常见的词根造出来的新词(相应地,它们基本上是动词)。例如用数字造的“合二为一”“变成五倍”,用代词造的“进入我”“进入你”,用简单名词造的“使[你的]意志变成我的(invogliare)”“将某人安置在天上(incielare)”,这些词从字面上看完全不陌生,但是在意义层面却很惊人。因为之前从来没有人会想要把这些意思用一个动词表达出来的(之后也几乎没有)。(3/
最后顺便说一句《Morgante》对但丁的使用也和那些更“高级”的文学作品不同,通常我们认为一个“严肃”的作家使用经典文本应当是自觉的,使用痕迹越明显就越自觉(也就是说一两个词或者常用的说法重合或许是偶然/随手,但罕见词或者较复杂/较长的短语对应几乎总会被认为说明了什么)。但是我发现Pulci在行文中经常直接照抄但丁的一整句话,然而却总是出现在完全无关紧要的地方而且也不打算和原文本建立任何联系。就好像《神曲》对他来说只是一堆完全中性的语料贴纸一旦有哪句话刚好用得上就把它拿出来贴上。如果这是刻意的,那我觉得这还真是一种挺先锋的操作(另一方面如果理解为无意的【因为Pulci似乎读书并不多】那就同样可以看作某种方言/民间文学常见的特征……吧。(4/4)
好的在调休的前一天摸鱼把之前几天懒得写的无聊笔记写掉了(。
加尼隆把奥兰多骗去了Roncisvalle,一个查理曼阵营的巫师召唤了一个魔鬼,想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魔鬼: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有些事只有父知道,子都不知道。
巫师:这是什么意思?
魔鬼:你可能没有好好读圣经,这是基督谈到审判日的时候说的哦。
接下来魔鬼详细讲解了:
为什么天主预知魔鬼要犯罪并不是不公正
赫拉克勒斯铜柱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球另一边的人类也能得救吗
等等问题
…………你是不是打开但丁的方式错了。
笑死,第25章里纳尔多和魔鬼(前面说的神学专家)一起赶路,魔鬼说你知不知道那个帐子上还有很多其他动物没有出现哦,然后开始列举热带非洲动物清单。看出非洲猎奇在十五世纪末的欧洲真的很红了(估计作者写到一半刚吃了新的洗脑包)虽然你们只是为了可以种族歧视呢。【之前某条提到魔鬼讲解的“地球另一面的人类是不是也能得救”翻译过来可能就是“黑人也是人吗”】(参见:https://o3o.ca/@ilmondononmivuolepiu/112536144416614461
塔尔德利诺(法国美食推介 (@[email protected])

说好的去打穆斯林,也不知怎么到Boiardo这里就全都成了对黑人的疯狂种族歧视了。 如果我们看《十日谈》里面的异教世界,基本上仍然是东方阿拉伯式的刻板印象(这种印象并没有被遗忘,后来塔索复兴了很多)。Boiardo虽然将所有非基督徒都称为萨拉森人,但是他的长诗里(至少就目前看的3/4来说)几乎没有使用任何阿拉伯元素,他描述的敌方大军永远是一群奇形怪状的黑人,头发卷曲,比煤炭还黑(通常他会说“煤炭熄灭时的颜色”,emmmm还怪严谨的。),不是巨人就是半兽人,没有盔甲,没有铁器,装备着棒子,骨头和兽皮。 可能是因为十五世纪非洲探险正在时髦,而西欧的文化暴发户已经不再尊敬中世纪阿拉伯人的文化成就了。 并且你可以看出对Boiardo来说“骑士”和“军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萨拉森人的军队”永远是一大片乌泱泱的非洲或印度黑人,而他们的首领通常是巨人骑着长颈鹿和大象(可能他不知道长颈鹿并不是一种特别具有攻击性的动物)。但是凡单个行动的、能够和奥兰多和里纳尔多公平对战的“萨拉森骑士”则一定看起来和西方人没有任何区别,并且其中有好几个很快就改信基督教了(。

O3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