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的最有启发性的一个观点，就是“政治德性”先于“日常善良”。以前我一直都理解错了，以为基于普遍人性的善意＋理性，就足以引申出基本的政治德性＋现代文明的基本原则。但是认真想想就会发现，这其实还是儒家那套“内圣开出外王”的思路，属于是反洗脑没反彻底。而且更糟糕的是，这个中国人很容易接受的思路，不但是正好和西方的白左/浅薄的进步主义不谋而合，而且还暗合极权政治下生活的苟且之道，所以就会特别有市场。认真说起来，道德必须是普遍性的东西，从根本上讲就是政治性的。回避政治性而只谈善良意愿，其实就是在回避基本的道德义务。理解了这一点你就会发现，之所以LGBT群体会和恐怖分子站在一起，之所以无数热爱生活的普通人会在政治上表现得像希特勒和波尔布特，本质上就是一种平庸之恶，因为他们放弃了最根本的道德义务，就是想明白自己的态度在现实世界中会导向什么样的结果。毫不夸张地说，所谓“日常善良”，在非反思性这一点上，其实无限接近于邪恶。波尔布特和希特勒之所以是pure evil，首先就是因为他们真的够纯正够真诚。顺便说一句，如果你看到有人起手式是指责西方“虚伪”，不妨回想一想以上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