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日语以后,开始察觉到在以不同程度的日语或者说日本的眼光看中国,有奇妙的惊喜。然后也意识到经过“否定”(五四、文革)和“再肯定”(国学热)以后,我用今天的中文学到的那些,有多么贫乏,古典韵味荡然无存,像一本挖空了的字典,只用来承载今天的意识形态。比如蓄虫听虫,你也首先想到《虫师》,而忘了古人是如何擅长此事,你要翻到那些旁门左道的书才能一窥究竟,或者照葫芦画瓢地想起背过的古诗: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不禁想《虫师》开头被赞叹,“那真是令人惊奇的象形动物”,是在说主角画出的奇异景象,或许也是在说古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