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饭友帮助,#读完 了。
这篇文章回顾了二战中,诺贝尔生理医学奖获得者 Rita Levi-Montalcini 如何在自己的“卧室实验室“(bedroom lab)中研究神经系统的经历。一个意大利犹太人,在战火纷飞中,躲到自己的卧室用鸡胚研究神经发育,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这段时期的研究主要是发现,刚开始发育的时候,神经系统有很多”冗余“的细胞,只有和目标组织成功建立连接的神经细胞会获得继续发育,否则就会死亡。我们的神经系统正是通过这种饱和式供应以保证能和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建立连接,哪怕是多长出来的一个手指或者脚趾。
想到今天在tl看到有人分享的#播客 #LostWomenOfScience ,Levi-Montalcini 这段研究经历也被科学史忽略了,主要原因倒不是性别歧视,而是她的早期研究成果是用意大利语或者法语写就的,那时候英语在学术界还不是现如今这样”霸道“的存在。不过,要不是她后来在美国华盛顿大学和合作者 Stanley Cohen 一起因为发现神经生长因子 (Nerve Growth Factor) 获得诺贝尔奖,大概现在也不会有人去考证她这段研究经历。
文章里讲到一个细节,本文作者找到LM发表研究工作的刊物,看到其他人的注册单位都是某某大学,她只写了她的家乡Turin。这让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些 researcher 批评T&F收取审稿费对很多独立研究者很不公平,我当时还想会有不依托学术单位的独立研究者(自然科学)吗?LM这就是啊,还是在自己的卧室里做的实验。当然,在这个时代,科学实验愈发精密了,不是纯搞理论探索的独立研究不大可能存在了。
很多人好奇她是怎么在战争年代专注于自己的研究的,她说,当她珍惜的一切价值都不复存在的时候,拒绝接受现实这一内在的防御机制帮助她渡过难关。她的原话:“when all the values I cherished were being crushed, the answer may be found in the well-known refusal of human beings to accept reality at its face value, whether it be the fate of an individual, of a country, or of the whole of human society. Without this built-in defense mechanism, life would be unbearable.”
读完再次感慨,作者用这个源自伍尔夫的a room of one's own的题目,讲述一名女科学家的故事,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