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开始和结束都很像乱世同盟的走向。下唐的演武场上,姬野隔着人群看见了努力鼓掌的吕归尘,就像某个利物浦夏季炎热的午后,即将17岁的约翰列侬看见了舞台下的人群里刚满15岁的保罗麦卡特尼。“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
不是很同意这种当志愿者为自己和家人谋方便的做法。经历过封控的人都知道,防疫“志愿者”是防控体系的一部分,是自上而下的控制链条上的一环。在我经历的封控中,“志愿者”要上门发放药品,有时还要监督居民当场吃药并拍照拍视频留证;要给家家户户门上贴封条、拴铁链,还要睡在楼道或单元门口以监视居民,防止有人“擅自开门”;要通知居民下楼做核酸检测并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聚集聊天;要看守小区大门,对进出人员检查登记,对外来物资进行“消杀”。一些时候,“志愿者”甚至闯进被带走隔离的人家中野蛮“消杀”,损毁财物、虐杀宠物。
我不是说所有防疫“志愿者”都是主观上要作恶,也不否认有些人抱着帮助其他人的初衷报名,但这个岗位本质上就是权力的一部分,因而必然是压迫的一部分。一个志愿者或许只负责分发物资,没有直接参与压迫,但ta投身于这个系统也就是认同了它,正是ta的帮助使得这个体系能够运转,因而ta并非完全无辜。在那段时间,真正的不守序是,拒绝权力的强迫,拒绝“听话”配合。乌鲁木齐乃至全国人最后终于摆脱防疫锁链,不是因为大家听话,而是因为大家敢不听话、走出门去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