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我们假设人类社会是八个人,男的分别是ABCD,携带染色体。女的是1234携带线粒体。母系社会下1可以和ABCD结合,生下的孩子都是1的孩子,以此类推2也是这样。父系社会比如以前的皇帝,是一个最高权的男人占有所有女人。A想要占有1234四个女性,其他的BCD都是败者。这样生下的孩子是4个不同的线粒体携带同一个染色体的A的孩子。234不再能和别人结合。

这个的问题在于,母系社会流传下来的基因是多元的、开放包容的,因为无论和哪个男人结合,都是线粒体的孩子。但是父权社会流传下来的是高竞争性、高焦虑、伤害他人的基因,因为打不过A,就没有女人。

我们以外星人的视角看人类,就会觉得匪夷所思。父权社会让这个种群基因变得更劣质,更内斗,更低效和自相残杀,更不快乐。

男性基因里本来就写下了高强度的生存焦虑和伤害他人,但这完全是男性自己带来的。因为不伤害他人,就没有女人,你的基因就传递不下去。但是,转变视角来看,母系社会里1234都是自由快乐的,因为无论和谁生孩子,都是她们的孩子。这种具有安全感的、快乐的、可持续性的基因会自然流传下来。
这个区别就在于,男性必须要占有女性才能确保自己的基因延续,而女性不需要占有任何人,自己的基因都可以延续。从外星人视角来看,人类社会的父权制就是一个不断自毁的过程…我们为何走到了今天这样的世界。

我接着想,为什么会出现争夺资源的问题?历史告诉我是农业带来的:剩余的出现。粮食可以储存,土地可以占有,牲畜可以繁殖积累。突然之间有了值得保护、值得争夺、值得继承的问题。这时候,“父亲是谁”就变成了一个资产控制问题:如果我的财产要传给”我的孩子”,我就必须确定孩子是我的。这是父权制对女性身体进行系统性控制的物质起点。

在父权制里,一旦”亲子确定性”成为财产继承的前提,整套社会文化机器就开始运转:它将贞操变成一种资产,一种可以被交换的政治资本。男人的社会地位和他能否控制自己的女人绑定,成为一种社会荣誉。宗教和法律开始编码这套逻辑,把对女人的暴力自然化、神圣化。

这套系统产生的焦虑,不只停留在心理层面。它被制度固化了。制度一旦固化,即使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农田要继承,但内在的焦虑结构跨越千年而存在。它被内化为身份认同、荣誉感、羞耻感。孩子成长后,会重建相同的暴力环境。当然,这个系统也把大多数男性变成了输家。那剩下的BCD在争夺资源的竞争中也是受害者,只是受害的方式不同。但它对女性的代价更直接、更暴力。

一个系统如果让人必须通过零和竞争才能满足基本需求,就会持续生产特定的主体性:高焦虑、低信任、把他人视为威胁或工具。这种主体性然后去重建相同的系统。这是一个自我封闭的循环。
我一直在想:什么样的结构让人不需要通过伤害他人来存活? 这个问题薇依也在问,她叫它苦难的社会性再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