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ddy给我成立了一个支持小组,目前有六个人。今天我们第一次见面开了个会,讨论下周的社区大会(不是义务参加的,所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干嘛,还有之后要干嘛。之后的计划还没定,主要是要在下周提出来解决我的住房问题,找个空房间或者解决我的房租,让我去巴拿马住。
感觉有点复杂。
一是这件事不会轻易解决,毕竟这个小区容忍老登作恶快二十年了,而住这里快二十年的人也不少。所以真要对付老登,是个持久战,对我个人的时间也要求不少。
二是,我还是蛮喜欢这里的,这里资源不错,很多人也不错。还有这些支持我的人,我也想试试斗争看看,为她们,也为我自己。当然我也会设个期限,不行就走。
三是,有些人也想做一些事,但都不是战斗型的人,所以会保守。一保守,时间线就拉更长了。
但无论如何,还是感谢她们。
#lifeinschelling
今天的会议推迟了,因为buddy要去医院看望人。后来她说那个人快死了,不知道还有几天。我有些意外,因为好突然。
十一月在迎新会的时候我见过他,后来在巴拿马住的时候也见了一次,有次还在去学校的路上遇到他,他也认得我。他八十多了,之前身体不太好,所以很少住这里。但是我感觉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状态都还好。
buddy说他眼观一切,但是却躲在一边,所以对他感情也有点复杂。今天回来说起到他的时候还是流泪了。
感觉我buddy也是一个人承受了太多。有几个老登受害者是她朋友,所以她这次也很想做些什么。她说这次不解决老登的事,往后五年这个公寓还是这样。巴西舍友说:往后五年的受害者还会很多。
#lifeinschelling
今天收到buddy给大家发的邮件,原来那个老人在周六就去世了。
今天是这个老人的最后见面会?上午去学校的咨询中心聊完,查了一下纪念馆不算很远,于是就走路去了。
我去的时候没人,他就一个人躺在棺材里。老实说,一开始我还是有点害怕的,一来是这是尸体,二是我和他不太熟,而他现在看起来和我见到的完全不像。后来我又多看了几眼,留了言,就走了。
我和他大概就见过三次,有次是他主动和我打招呼。在圣诞假期的前一周,我在公交车遇到他,不想尬聊,就假装没看见。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我之所以去看他,原因蛮多的。我刚好有时间,而且知道了这件事。还有就是弥补一下我不敢看奶奶的尸体吧。
不知道他和癌症抗战了多久,我奶奶大概是和重大疾病抗战了两年,最后只剩一把骨头,还是缩成团的。我那时候很希望她快点去世,对大家都是解脱。
我和亲友关系都淡,我是感受不到很明显亲情的,即使我是我奶奶带大到学前班的。但是我觉得,死亡就是:没有任何可能性了。这个人再也不在了,你没有机会和他做任何事了。
#lifeinschelling
有意思的是,我一大早收到一条来自 #safeh 群友的信息。他退休了,起码有六十了吧。他年轻时在日本待了十年,认识了一个不会英语的中国老婆,决定生小孩后就搬回了英国。
他说今天本该是他儿子的27岁生日,但是他们在22年失去了他,自此他内里就碎了。他觉得我是一个很善良也能理解痛苦人生的人,所以想和我分享。我也不一定要回复,因为他知道很难回复什么。
最后我回复了一条和上条嘟类似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