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孔蒂尼选的西西里诗歌:好像很容易
Guittone:当我没说(
ps:好的辱德文学的真正鼻祖找到了(这回可能真的是真的因为按理说西西里诗人并不会辱德)
在《意大利早期文学选集》收录的所谓西西里诗人和Guittone诗派的作品之后,读到Guinizzelli的抒情诗,的确令人耳目一新,可见但丁把这种写作命名为“新风格”,并且称G.为他的父亲,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中间最直观的差别似乎是Guinizzelli的深度增加了。西西里诗人如il Notaro (Giacomo da Lentini)和Guido delle Colonne,和Guittone的抒情诗,也能写出不少新奇的东西(而且实际上其内容可以和Guinizzelli很相似),但不免意尽句中。Guinizzelli的比喻和意象则要耐读很多,有一种愈读愈觉意味深长的效果。
因此这让我想到,是否 #dante 《炼狱篇》中那段关于“新风格”著名的定义性论断,“当爱/爱神给予我灵感,我就遵照他口授的方式写下来”“你们的笔紧紧追随着口述者”云云,也应该从这个意义上来理解,就是说不是作为作者角度的自述,而是作为读者角度的一种批评。(1/
我觉得没有任何迹象能够表明Guinizzelli的“爱(爱情)”比前人更加真诚(如果把但丁的说法当作创作谈来理解),二者完全可以是同一种文学化的表演。有迹象的是Guinizzelli的诗歌的确显得比前人更加精纯和深厚。原因可能就在于Contini的提要里面说的,Guinizzelli更好地将经院哲学的修辞与思维方式运用到概念的拆解、理致的建构和意思的表达当中。或者说Guinizzelli的诗歌的确比前人更加真诚,但那是在另一个层面上。通过主动地哲学化某些不必具体地真实,但一定有其现实基础(心理机制,etc.)的经验(爱情对我的影响,等等),Guinizzelli的诗歌表达更深刻地和他的思维方式,他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联系起来,从而显示了他在思想上的个性,而仅仅是从字面上表达一种政治、哲学或神学立场(例如Guittone那首哀悼Montaperti的名作)可能并不足以做到这一点。2/2
【GC写的是两个z所以我也跟着写了】
ps 单是这首诗前四行的句法就已经赢了
Al cor gentil rempaira sempre amore,
come l’ausello in selva a la verdura,
né fe’ amor anti che gentil core,
né gentil core anti ch’amor, natura:
接之前的某条 #dante
对比圭多一号的Al cor gentil和二号的Donna me prega,但丁的说理更接近哪个可以说一目了然,所以我觉得炼狱篇里面他的选择即使在新风格内部也是有积极的批评意义的,而不能仅仅看作是他和二号掰了所以选了剩下的那个。(当然圭多二号在其他层面上对他的直接影响大得多,但是我们或许可以认为《神曲》阶段的但丁的确更想要强调他和一号更加接近的方面。毕竟但丁总体上来讲是一个非常注重主次区分的诗人【这也是我认为他对普通读者门槛相对来说最低的原因之一】。)
具体来说,我觉得圭多一号对经院哲学话语运用的成功之处,并不必然在于他在诗中真的深入融合了哲学(实际上前引那首诗用的程度很浅),而在于他把经院哲学的一些思维方式运用到意象的构建和表达以及修辞策略的设计中去。这本质上是一种引导和训练读者投入的技巧。相比之下,圭多二号诗歌背后的哲学思考要深刻很多,但在孔蒂尼选的这些诗中,我觉得几乎看不到他有意将读者engage到他的思想过程中去。他的诗歌更多地是体现了他从哲学思考中得到的结论(which 可以是深刻而且高度原创的,例如反复出现的爱情和死亡的联系)。
我的天啊孔蒂尼竟然把Il Fiore系年在《新生》之后,我觉得这可能是比他认为Fiore是 #dante 作品本身更令人难以接受(?)的观点
但是读了他给但丁写的提要我开始理解他为什么如此看重Il Fiore这部作品了,从根本上他是认为但丁在《神曲》之前应该先有一个发展自己的“喜剧”或者说谦卑风格的过程,而这条线确实在已有的但丁canon里是缺失的,可能除了和Forese的tenzone之外(事实上后者也有人认为是伪作)
这个想法确实很诱人,我有点被说服了。(但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反而更难理解假如Il Fiore真的是但丁写的为什么但丁自己再也没有提到它,不知道这是否也是GC系年的动机之一,aka 他希望用但丁在《神曲》中跳过了整个后Beatrice时期来解释这一点。)
ps 这本书里孔蒂尼讲但丁的内容突然变好懂了,可能他给普通读者和给同行写作是两种语言😱(GC不愧是GC。)
#读过 英文版的《论俗语》体验良好于是斥巨资购买了一种英译的Convivio并收集了若干英文研究尽管并不会看(
ps 《论俗语》信非但丁不能作。
另外我至今仍然很喜欢读英语学者的书(尽管实际上我很少读因为太懒了)一大原因是他们常有一种意大利同行没有的天真和幽默感。
#contini 孔蒂尼这个选集对当代以及国际读者来说有一个不方便的点是拉丁文本的翻译优先选择最老的版本,这样很多时候既不是很准,也不够好懂,而且也不一定属于早期意大利语写作(有些翻译本身是十四世纪的,但也有些不是,例如《帝制论》选段的翻译是斐奇诺的)。至少对于但丁和彼特拉克的拉丁文作品其实我觉得不是最好的选择。 【啊救命把两个threads弄混了,这里的后半部分应该接: https://o3o.ca/@ilmondononmivuolepiu/114144235358827386
截至孔蒂尼编书的时候最后一版彼特拉克全集出版于1581,而且在巴塞尔。
实际上可能有点反讽的是,恐怕但丁就是最后一个还能通过拉丁文作品相对普遍地抵达现代读者的意大利(?)作家。
#dante :我要在上午9点前抓住她的头发,一直到晚上也不松开 救命啊((( 虽然我知道这没有关系但突然无法直视葛兰西在信里威胁要揪Tatiana头发的段子了(((
附加媒体:1 张图片 《歌集》302,和女性的自由意志(以下多条) 在《歌集》302中,彼特拉克想象自己来到了金星天,劳拉的灵魂住在那里。金星是爱欲的行星,无论在古典世界还是基督教世界,人们都认为它能影响人对爱情和肉欲的倾向。《歌集》中多处都提到劳拉死后回到了金星,这说明彼特拉克在文学创作中采用了柏拉图的见解,后者认为人的灵魂死后会回到它原本属于的行星上(也就是对自己的个性禀赋最为重要的那个)。当然,这不符合基督教的神学观点,因为基督徒应当相信星盘至多只能影响自己的那些偶然、次要的禀赋(例如你的文学才能),而你的灵魂和自由意志仍是天主创造的,所以它必须回到天主那里才行。于是在神曲《天国篇》中,但丁特别说明,所有出现在行星天的灵魂,都是为了帮助他理解天国的秩序,临时出现在那里的,绝对不可将作者的正确信仰和柏拉图的误说混为一谈。 但这并不是我这条笔记要说的事情。如果差别仅限于此,最多说明但丁比彼特拉克更信天主教罢了。或者按照现代人更喜欢的叙述,说明彼特拉克的文学创作更加自由,更少受到宗教的束缚。但是这里真正的问题是:凭什么劳拉一定会出现在金星上? (1/
https://o3o.ca/@ilmondononmivuolepiu/113427788126620961
好的其实是“摘掉了一根头发”(((。
ps 不过孔蒂尼选的Trionfi还真就是我觉得最好的那一章(可能因为其他的真的不怎么好h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