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乱时期的爱情》里死亡和鸟类的羽毛有某种联系。比如费尔明娜爱养的香乌鸦,羽毛上带着“殡葬花圈似的气味”。比如乌尔比诺医生从他父亲身上意识到自己也会死亡,“死亡天使在办公室那凉爽的昏暗中一闪而过,又从窗子飞了出去,所到之处,散落下几片羽毛,但孩子却没有看见。”比如乌尔比诺医生死于捉树上的鹦鹉。让我觉得死亡是长着羽毛的。
今天恰好感受到死亡羽毛轻轻刮过的瞬间。高铁晚点10个小时,被小孩、电话闹得连超过1小时的睡眠都没有。凌晨四五点到达,打不着车,生生在积雪的夜里等了1小时,再坐上1小时车程的首班公交车。最后再拖着行李箱走过1公里的上坡和台阶。终于到家,能睡觉了,结果4小时后被妈妈叫起来吃饭,答曰不用了。过了1个小时,又来叫吃饭了。那一刻我脑海里涌现自己拿着椅子砸向镜子,拿起镜子碎片划开咽喉的场景。
在怨恨自己这么痛苦完全是因为过年这种无聊的原因的时候,又想起来上一个离死亡很近的瞬间。大雪天上班,拎着前一天做的香煎带鱼蹚过雪水泥泞路,过地铁传送带安检的时候安检员推了一下我的袋子,袋子里是玻璃饭盒,好在被我接住了。但那个瞬间我脑子里忍不住涌现没接住的场景。玻璃饭盒碎掉,煎得焦黄的带鱼落了一地,我平静地捡起一块碎片划开自己的咽喉。
死亡天使的羽毛又划过我的脸,我意识到我的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我竟然有这么多理由去死,尽管目前尚有余力制止自己实施,可还是不可避免地畅想了一下死在春节之前该有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