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要坐火车回京,中午,父亲默默地做了很多菜,六菜一汤。我们三个人努力地吃。然后我拖着箱子要出门了,他说:到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别让爸爸妈妈牵记。我应着。晚上到京,很疲倦,不出意料地忘了,等我想起来已经是半夜,只能发给晚睡的母亲。她说:你爸爸是问了,她有说到家了吗,现在他已睡着了。

春节在家里,我尽量地多陪伴他,内容也只是沉默地一起看电视剧。

有一天我想起家里有些旧的金饰,叫母亲找出来,我们一起盘看。后来她说:你爸爸问我,心心是不是没钱了,想把金子卖掉。我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linanxin1983 看到你这条嘟文,我很是宽慰有类似者——很多年了,和父母在一起时,寻找可以热络气氛的话题,小心回避意识对垒的争议,始终是比沉默更繁重更尴尬的努力。
父母读书极少,经历事多——这就像原洪宪皇帝的自责——他们的意识、习惯,就是中国传统和红色专政共同合力定制的结果。对比父母,我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实现了某种程度的“改变”,能说“进化”吗?关于权利、权力,还有宽容,以及人情世故上(包括名利)的刻意淡漠。
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父母之间,有法律规定的义务,有情感上的萦绕,但在意识观念传承上,大多已经中断,而另辟蹊径,或说“误入歧途”了——我很高兴自己在许多观念上,和父母不一样,这本是“我不要(该)像他们那样”的自然结果。